【诗词鉴赏】陌上花开蝴蝶飞，江山犹是昔人非（苏轼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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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上花三首

宋·苏轼 

游九仙山，闻里中儿歌陌上花，父老云，吴越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，王以书遗妃曰：“陌上花开，可缓缓归矣。”吴人用其语为歌，含思宛转，听之凄然。而其词鄙野，为易之云。

陌上花开蝴蝶飞，江山犹是昔人非。

遗民几度垂垂老，游女长歌缓缓归。

陌上山花无数开，路人争看翠軿来。

若为留得堂堂去，且更从教缓缓回。

生前富贵草头露，身后风流陌上花。

已作迟迟君去鲁，犹教缓缓妾还家。

年糕小记：

今天推荐苏轼的组诗《陌上花》，第一首（陌上开花蝴蝶飞）是最出名的一首。之所以三首一起推主要是这三首非常统一，在叙事上是承接关系，一起看更完整。

在诗序中已经解释组诗典故出处，吴越王王妃每年都会回娘家，春天的时候吴越王写信，“陌上花开，可缓缓归矣”。后来传为吴人歌谣，苏轼经过的时候听到了觉得语言写的不够精美于是写了这三首，其实是可以当歌词的。

第一首从眼前的景物生发，春天时节，陌上鲜花盛开，蝴蝶在翩翩飞舞。此情此景让人想起吴越王妃的故事，然后世易时移，江山犹是，昔人已非，曾经的歌还在传唱，歌中的人早已不在。

第二首写吴越王妃春归临安的情景，吸引了过往的路人竞相观看。“山花”“翠軿”“路人争看”可见当时王妃归来的盛况，透露出吴越王朝曾有的一点承平气象。三四句是假设，如能留得青春在，王妃即可遵从吴越王的嘱咐一路“缓缓而回”，尽情观赏临安旖旎的春光。

第三首慨叹吴越王的去国降宋，吴越王及其妃子生前的富贵荣华，犹如草上的露珠，很快就消失了。斯人已逝，但他们的爱情故事却流传了下来，并借着歌谣吟咏至今。前者是短暂的，后者是长久的。

苏轼在诗序中提到民歌听起来宛转凄然，很明显他重做的词也延续了这一基调风格。第一首“江山犹是昔人非”奠定了全诗基调，后面每一首也都贯穿了这句的意思。三首诗虚实结合，虽然在写陌上花，但更多是怀古诗的意味，也让三首诗读来更有深意。

苏门四学士之一的晁补之也写过《陌上花》，其中的“不见当时翠辇女，今朝陌上又花开。”也是相似意境，但整体读来还是苏诗更加朗朗上口。这首诗区别于苏轼以往常见的风格，尤其是区别于词。

这也很正常，因为当时还是“诗言志，词言情”，苏轼是在“乌台诗案”贬谪黄州之后开始大量作词，虽然他像是不敢再写诗才写词，但可没有只写情，他把能写的不能写的都写在了词里。正是因此，他才开拓了词的境界，词从苏轼开始，彻底脱离了只能写情不能言志的说法。

当代似乎苏轼词比诗更加有名，但其实苏词将近三百首，苏诗则有将近三千首，更是有非常多的佳作值得一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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